第(3/3)页 长坂生死劫教会他,乱世之中,锋芒招祸、站队招灾、涉争招险。 故而他自始至终,绝对中立、彻底疏离、全然无争。 无论荆州群臣如何畅谈北伐、激昂奋进,无论益州官员如何劝谏守成、稳固民生,他始终神色淡然、无动无衷、不置一词。 无人拉拢得上他,无人影响得了他,无人揣测得透他。 群臣只当他年幼无知、懵懂愚钝,看不懂朝堂派系,辨不清人心利弊,不知争权夺利,不懂朝野博弈,故而无欲无求、无争无执。 众人愈发放下戒备,愈发轻视忽略,愈发无人忌惮。 刘备冷眼旁观朝堂派系制衡,亦时时留意幼子状态。 见刘禅始终安分守己、不偏不倚、不结私党、不涉纷争,不亲近荆州旧部,不依附益州新臣,不参与任何朝堂议论,不沾染任何派系风气,彻底游离在朝野博弈之外,纯粹无害、安稳温顺。 这份极致的无争疏离,让刘备心中的防备再消数分。 他最怕子嗣年少结党、私蓄势力、卷入权争,最怕储君聪慧善谋、搅动朝局、打破平衡。而眼前的刘禅,懵懂无争、心性单纯、不懂权谋、不涉风波,完美避开了所有储君大忌。 在刘备眼中,这般心性,虽无开拓霸业之才,却有安稳守成之德,无害无争,最是安心。 可无人知晓,八岁少年的无争,从来不是无能懵懂,而是清醒抉择;从来不是无知怯懦,而是刻意自保。 他看透派系厮杀的残酷,看透朝堂博弈的凶险,看透人心叵测的寒凉。 他不争、不抢、不附、不攀,不是不会,而是不为;不是不懂,而是不愿。 他宁愿让世人皆视自己平庸愚钝、胸无大志、资质寻常,也要保全自身安稳,远离朝堂祸乱,守住本心清明。 盛夏蝉鸣聒噪,朝堂纷争不息,人心博弈不止。 满朝文武皆入局,唯有少年独旁观。 他冷眼观遍新旧臣僚的泾渭纷争,默记朝野人心的幽深诡谲,再一次深化了心底的生存大道:身居高位,不争方无败,中立方无祸,疏离方万全。 少年心性,愈发沉敛;隐忍风骨,愈发根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