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堰塞湖的消息,让操场上刚刚松下来的气氛再次绷紧。 陆晨没有立刻起身,任由沈知衡剪开左侧衣袖,将伤处暴露在临时照明下。 创口很深,泥沙嵌在边缘,稍一活动便有血液渗出。 沈知衡的脸色难看得吓人。 “你这条胳膊不是拿布一裹就能继续用的。” “我不做操作,先完成清创评估。” 陆晨把通讯设备交到右手,配合检查感觉、血运与手指活动。 谢振东守在一旁,听到没有明显主要神经血管损伤,才稍微松了口气。 但深部损伤需要处理,后续也必须复查,谁都没有把这道伤当成普通擦伤。 临时医疗点为他完成初步处置与保护固定,沈知衡当面把限制说清楚。 “左臂停用,不许抬担架,不许再钻废墟,有问题马上退出。” 陆晨点头,没有讨价还价。 此后的两天,学校搜救与全镇转移准备同步推进。 已脱险的师生陆续核对完成,许雯被送往后方医院,十三个孩子全部找到家属或临时监护人员。 而上游传来的消息,一次比一次严峻。 连续降雨没有停止,堰塞体排险进度受道路与设备限制,湖面水位仍在上涨。 到震后第三天,联合指挥部发出了最高等级的撤离指令。 “六小时内,完成危险区域人员整体转移。” 命令传到医疗帐篷时,陆晨正用右手修改伤员转运表。 他停笔,抬头看向挂在帐篷中央的地图。 震中镇还有大批无法自行行走的伤员,有些靠呼吸支持,有些刚控制住出血,任何一次颠簸都可能恶化。 转移不是把人塞进车里。 接收点、途中监护、道路负荷,缺一项,都可能把抢救变成新的危险。 各医疗队负责人很快聚到桌边。 有人提出先把最危重伤员集中送走,也有人担心轻伤群众会堵住唯一的山路。 陆晨没有让争论继续。 “先分任务,危重患者要带着治疗走,能走的人要沿安全路线走,不能把所有人挤在一个出口等。” 他在地图上标出三个方向。 第一条是经工程队确认的高位步行撤离线,供能自行行动者在引导下通行。 第(1/3)页